[avop 119]法国电影《回旋镖》:家族的秘密是台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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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回旋镖》由François Favrat执导,根据Tatiana De Rosnay的小说《母亲的守密者》改编而成,Laurent Lafitte, Mélanie Laurent, Audrey Dana主演的法国剧情片。母亲离世三十年,安东仍心系母亲疑云重重的死因,然而父亲绝口不提,妹妹也避之唯恐不及,安东的心理治疗始终毫无进展,于是决定回到事发地点,不惜一切代价揭开家族的秘密。

英文片名“Boomerang”,翻作名词是回旋镖,也有「自食其果」的意思,相信看完本片的观众能明白片名的切中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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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从十岁开始就活在母亲离世的阴影,搞不清楚前因后果不打紧,甚至开始怀疑当年的记忆到底是真是假。电影里安东和家人的关系是虚无的紧密,从他与妹妹的互动便可得知,提到关键字两人就语气激动,完全不像刚刚那对感情融洽的兄妹,而安东与父亲的互动模式也是如此,表面上大家一团和气,真要吵起来,赶人不说,只差没打成一团。

上对下(父与子)的互动,平行复制到左对右(兄妹、夫妻),悲伤、愤怒与隔阂并没有结束于捂着沉痛秘密的两代,安东在女儿眼中简直跟祖父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习惯保守秘密成了安东一家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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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往往不想跟自己讨厌的家人一样,尤其听到「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差没整型来撇清关系。然而外貌会变,但骨子里的性格、行为模式是无法改变的,走到哪都如影随形。安东要做的,无非是让他这个模子不再沾染忧郁的色彩,避免刻出内在恐慌、表面沉默的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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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对于亲情的处理维持如鲠在喉的氛围,然而爱情线的描绘反倒直截了当。安东的妻子说不爱就不爱了,可是安东紧接着就与快人快语的礼仪师陷入爱河,看似进展神速,令人费解,其实仔细观察这位美女礼仪师,见面没几次便对安东坦诚亲情的痛,完全不同于安东周遭人的遮遮掩掩,这不正是安东梦寐以求的吗?

爱上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倒不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缺陷,而是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蜕变的希望,拿出勇气去面对尘封已久的真相,宛若革命情感的爱,比单纯的爱要炽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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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然而电影里的每个人把不知当作知的糖衣,舔着它度日,过着看似美好,实则罪恶的日子,要怪的不是外力的逼迫,而是自我保护以及说服自己「这样做对大家都好」的本能。

「好」到底是谁决定的?「好」与「坏」必须并列来看,而不是精挑细选,单方面说了算。然而当理智断了线,愤怒凌驾于一切,任何「好」都可以被挑剔,禁忌般的自由与「坏」画上等号,成了推入地狱的绝佳理由。

痛苦未必是救赎的途径,知道痛、感受痛往往是不够的,但是照着「了解代价、审慎评估、付诸行动」的方程式,来解情爱的习题,我们算不出痛的程度与机率,也来不及想像长远的后果,只有玉石俱焚地往前冲,最后留下旁人止不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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