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仓健《致亲爱的你/只为了你》电影影评:疗伤电影,回顾相伴过往并有尊严地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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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格曼在最后遗作《萨拉邦德》终于低下了头,寻求女性的宽恕。电影《致亲爱的你/只为了你》女性临终一刻还照顾着丈夫。妻子俨然是丈夫的希望。希望消失了,该怎么办?

高仓健饰演的狱警不谙人情世故,妻子临终安排的明信片,让高仓健回到了妻子的故乡。他们一度有乘车出游的心愿,妻子仿佛藉由这个安排了却这个心愿。妻子明信片的内容,为何如此简单,无法明了。这不是好莱坞的《附注:我爱你》,能有丈夫如此浪漫远虑,令人称奇。尤其东方男子终其一生都或未有幸了解伴侣。高仓健为亡妻返乡的这趟旅程中,一路上都是被妻子抛弃或被迫抛弃妻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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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相当写实。在泡沬经济之后,日本的男人一蹶不振,他们不再能支配甚至理解女人。不只是《东京奏鸣曲》的失业哀歌,日本男人老来没有妻子生活就无法自理。他们被女人呵护得太好。不只是不通人情事故。

日本311 地震当年,选出的代表汉字为绊,与中文意思不同,日文的绊字有情感连系、思念牵挂之意。放眼日本当下,很多牵挂,却未必都能表达。荣获本届日本电影金像奖12项提名,《致亲爱的你/只为了你》是部疗伤电影,回顾了相伴过的过往,并有尊严的告别,即使是再简约不过的告别,反而可贵。至少没有也不要那些呼天抢地,令人战栗难堪的时刻。也没有揭疮露疤,需要抱撼的悔恨。张爱玲也说爱情禁不起理智的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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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是部市川准式的悲剧,这趟旅程结束后,旅行结束,而流浪开始。流浪没有终点,鳏寡皆孤寂,时间无情流逝,就好像小津安二郎《东京物语》片尾笠智众的嗟叹:「少了老伴,时间好像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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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铁道员导演降旗康男和硬汉影帝高仓健。说来高仓健饰演的狱警性格相比铁道员也同样简单,狱警妻子最后教会他的一件事是保持希望。那是想尽办法也要让困坐狱中的人收到消息,不要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我故乡的人一句再见恐怕都不可得。高仓健最后走在千万人都曾过,孤身一人的道路上,识得孤独,识得流浪。多知道了一点人情世故可以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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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里的夫妻关系是一种特别的缘份,它不炽烈交融,却也有种不剥夺不强取的美丽。妻子回到故乡了。狱警说妻子的声音让他想到故乡的星星,那骨灰撒入海里时就像星星,那天空是我故乡星星的样子。能在故乡跟丈夫告别,是妻子体贴的告别。所以别追问难过,擦干眼泪,我们相伴一段,你一人从故乡来,生命只是回到起点,如今你赶快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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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记得都是你的好。一句告别也胜过在世却不能相见。这部电影不在描写婚姻细节,老来的婚配求的不是干柴烈火,甜酸苦辣已尝过。终生奉献狱警工作的男主角,原先不懂人情世故,只懂是非与修正,然后,绫濑遥的角色如同上一代,依旧嫁给了故乡的爱人。妻子最亲爱的人又是谁?已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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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亲爱的你/只为了你》不讲最爱,但也完全无需后悔,人生几何能有无悔无愧的伴侣呢。《致亲爱的你/只为了你》提出迟暮之年、终须永隔的夫妇,另一种爱慕的可能。点滴美好回忆留下,此后毋须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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