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的冒险/雨果的秘密/雨果的巴黎奇幻历险》电影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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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获奥斯卡 11 项大奖提名居冠的电影《雨果的冒险/雨果的秘密/雨果的巴黎奇幻历险》,改编青少年最佳童书《雨果的秘密》(The Invention of Hugo Cabaret),故事发生在1930年的巴黎,一名藏身在火车站时钟内的孤儿雨果,寻找钟表匠父亲离奇死亡的秘密,父亲临死前努力修补一具博物馆的机器人,跟随父亲的笔记本,雨果竟遇到熟谙机器人的玩具店老板,而他真实的身份竟然是。

30年代、巴黎车站、奇幻童书和机器人,《雨果》难以联想竟是金奖大导演马丁史柯西斯的作品,而且是他首部3D电影,更是该导演18年来首部普遍级电影。当然,柯波拉可以拍《家有杰克》,北野武可以拍《菊次郎的夏天》,何况有些导演像库柏力克或李安,什么都要拍。《雨果》一开场即以媲美摇控飞机般的摄影机运动,朝向灯火辉煌的午夜巴黎,奔驰冲入车站;紧接跟随在车站钟塔内窄小空间的主角雨果穿梭,一镜到底的场面调度,瞬间吸住我的眼球,喘不过气,真不愧是马丁史柯西斯的惊奇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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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堪称视觉场景最华丽丰富、目不暇给、美不胜收,甚至比纸醉金迷的《红磨坊》更加豪华壮观。马丁史柯西斯当年拍摄《纽约黑帮》时,掷下重金在摄影棚全面搭景,再着手拍摄;《雨果》巴黎车站场景也是气势十足场面豪华,车站内的灯光布景及视觉细节极为讲究,大批临演及复杂的走位及场面调度,动画结合实景加上特效,打造出金壁辉煌华丽非凡的背景。大导演马丁史柯西斯仿佛就在自建的梦幻工厂里,恣意玩弄影像魔术。呈现宛如《北极特快车》的童话世界。

原著奇幻童书《雨果的秘密》是结合绘图与文字的青少年图书,获得童书凯迪克金牌奖。读者来到1930年代的巴黎车站,遇见与写作名著《悲惨世界》的大文豪同名的主角「雨果」。炭笔插画一幕幕被马丁史柯西斯打造成五光十色的彩色花都,全书有趣之一在于作者布莱恩赛兹尼克(Brian Selznick)的绘图宛如电影分镜表,像剪接镜头般的效果,叙事上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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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马丁史柯西斯有自己的分镜,他的摄影机镜头和场面调度,绝非绘本所能框限。不过打动马丁史柯西斯拍摄本书,自然也不是那如分镜般的插画,而是这本书的关键人物,竟是电影史开宗立派的大师乔治梅里叶(George Mèliés, 1861~1938)。原著中一张关键跨页,就是梅里叶传世经典【月球之旅】的手绘稿。

电影大师乔治梅里叶原是魔术师,原在罗勃.胡丁剧院(Thèâtre Robert Houdin)表演魔术,自从1895年参观卢米埃兄弟电影放映后,他转而投身拍摄电影,虽然卢米埃兄弟拒绝出售摄影机,但1896年初梅里叶在研究英国RW保罗的摄影机后,便自行研发摄影机拍摄电影,且在剧院中播放,获致空前成功。

梅里叶毕生创作500部影片,主要都是以结合摄影技巧和彩绘背景的轻松幻想影片闻名,尤其天马行空的想像力,甚至有些恐怖的剧情,至今看来依旧噱头十足。去年金马影展放映一场别出心裁的《梅里叶魔幻音乐会》,就播出他包括《月球之旅》的多部经典影片,现场回响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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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史柯西斯在改编原著时,在重现乔治梅里叶的部分显然倾尽全力,片中所引用的梅里叶桥段都考究且关键,包括它擅长的停格拍摄;也再现梅里叶为控制影片场面调度,而于1897年打造全透明玻璃密闭的摄影棚「明星摄影棚」。梅里叶和妻子确实在自己的电影中大量演出,他们也逐格为底片彩绘增加效果,确实在1905年像法国百代等片厂加入竞争后,梅里叶事业走下坡最后债台高筑,最后与妻子经营糖果玩具店维生,直至1938年过世,而毕生超过500部影片有三分之一被销毁殆尽。

原著中出现大人物梅里叶,显然让马丁史柯西斯这位学院派出身,热爱电影,近年积极投身影片修复工作的国际大导演,在《神鬼玩家》(The Aviator)后又与制片Graham King投下巨资,拍摄了宛如致敬电影史的《雨果》。为机器人进行「修复」的父子,就像为电影大师立传的学者,将电影传承下去。电影开场时透过时钟镂空处向外窥看的雨果,不就像电影导演般透过景框观看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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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雨果》藉由重现梅里叶的片段,带领观众搭乘光影列车游览电影史。此外,马丁史柯西斯更超越原著,带领我们看到早期电影史的重要画面,除了卢米埃的《火车进站》之外,看到巨星卓别林和巴斯特基顿,看到葛里菲斯彩绘底片片长4小时的《忍无可忍》,看到《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片中雨果爬到钟外攀附的惊险场面,宛如向哈洛罗伊德致敬。这些原著童书中没有的剧情编织在影片中,观众就像雨果和他的小女友,在短短流动的光影中,回到无数经典怀旧时光,也感受到导演马丁史柯西斯对电影的热情与诗意之心。

电影《雨果》改编童书,本质上是个成长故事,孤儿雨果找寻身世,完成旅程,他发现被遗忘的宝藏,本身也同样渴望被找寻。只可惜孤儿雨果并没有感染到我,霍华萧尔结合欧洲风格的配乐,干扰我的思绪;电影《雨果》的选角,让我想到提姆波顿的电影《大智若鱼》,我唯一有印象的是片中一对连体亚裔女性双胞胎,就像《雨果》,我只对在旧片拷贝中着装登场的乔治梅里叶本尊感到惊艳,金奖影帝班金斯利演过英国人、犹太人、印度人、阿拉伯人、外星人,这回演出法国电影大师,也许只是外型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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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马丁史柯西斯首度交出电影《雨果》,仍旧以华丽壮观的场景,神乎其技的场面调度,金壁辉煌的视觉元素,与俐落叙事的影像语言令我折服,我从不觉得马丁史柯西斯过往作品有重制3D或未来有在擅长片型发展3D的必要,但这样扞格作者风格的《雨果》,也许会是他仅有的一部3D电影。影迷也将持续因为马丁史柯西斯不懈的电影修复工作下,看到许多珍贵影片重登大银幕,但这次向乔治梅里叶以及30年代以前影史经典流露深情,《雨果》有其绝对的心意和非凡的意义。近年梅里叶家族大力向全球影迷,推广播映修复的梅里叶作品,但究其影响深远,恐怕远不及马丁史柯西斯一部《雨果》来得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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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果》里我可以感受到马丁史柯西斯对于乔治梅里叶的敬意,我可以感受到「Lost&Found」的主题,尤其是作为一个导演对于「Lost」的恐惧,无论你解释是「迷失」或者「遗忘」,雨果带领观众找到了「Lost Treasure」,我可以感受到导演最后被找到并致敬的身心安顿,但就一部普遍级的3D「冒险」电影,我深深觉得《雨果》童心不足,当班金斯利饰演的梅里叶带着妻子跟两个孩子讲述过往时,我有点害怕他即将交代遗言。

回头想想,《雨果》是关于一个孤儿,与一名过气的魔术师。马丁史柯西斯以神乎其技的电影语言,给了我们所有美好的影像与声响,但悲伤仅能止步,这是个关于电影的悼亡书,相较以《新天堂乐园》,那是爷爷的悼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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