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区/绿色地带》电影评价:纪录片出身导演希望用电影唤醒一般公众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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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区/绿色地带》是英国导演保罗葛林葛拉斯,与接连合作《谍影重重》系列的麦特戴蒙,再度携手的作品。描述一名在伊拉克境内寻找毁灭性武器的美军WMD组员米勒,意外发现美国对伊拉克战争秘而未宣的阴谋,并近身目睹该阴谋及错误复员政策,终至酿成不可收拾的灾祸。拍摄纪录片出身的导演作品《绿区/绿色地带》在题材片型上如同《颤栗航班93》及更早的《血腥星期天》,将部分史实作为题材框架,结合虚构人物,予以重建再现;一般观众比较在意或许是导演继续沿用《谍影重重》系列结合手持摄影及快速剪接,宛如临场直击的在场风格手法,大量晃动并不舒服。不管观众喜欢与否,它就像麦可曼恩的坚持数位摄影,仿佛是保罗葛林葛拉斯的作者风格。同样谈的是介入他国内政,《绿区/绿色地带》相较以迈可尼寇斯的《盖世奇才》留下同样的结局,但他们诉诸的观众群及表现手法很不一样。保罗葛林葛拉斯如同他纪录片出身的背景,它秉持着一贯诉求,希望用电影唤醒一般公众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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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只提两件事:一是主题素材重建;一是风格技法。

 

《绿区/绿色地带》的剧情,其实是在史实前提下虚构出来的故事,它本质是部反战电影,是个良心的控诉,控诉美国政府隐瞒真相,恶意兴兵;也控诉它本质无意重建伊拉克,复员政策致命错误遗害无穷。如果你看过2008年的《后反恐恶梦》,就会知道布希在解放伊拉克逐出海珊之后,造成伊拉克在反恐战后复员梦碎的三个致命错误,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将伊拉克军人解职,酿成当地长期陷入内战。以《铁面特警队》拿下奥斯卡编剧的布莱恩赫格兰,在根据已知史实的框架下,即错误解职伊拉克军人的错误政策为前提,虚构出大兵、伊拉克将军、国防部官员及中情局资深中东干员,藉由麦特戴蒙饰演的美国WMD组员,这位派驻当地负责寻找据传隐藏在伊拉克境内的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美国大兵,始终强调「找到毁灭性武器是我们这群WMD组员从军的目的」,藉由他夙夜匪懈的搜寻将角色逐一串起,以他的尽忠职守来对照并哀悼这场对伊拉克战争的无公无义。毁灭性武器就像希区考克的苏格兰高地狮子麦高芬,是个不存在的虚设。整起投报以虚设的军事行动,就是个无意义即中心陷落的行动。这始终不存在的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就像《父辈的旗帜》那张假照片,一切都是假的,但它已造就历史。不过历史真相终究会彰显,不论当事人或公众都将面对良心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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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区/绿色地带》即控诉了美国政府干涉伊拉克内政,执意驱逐海珊,以反恐为名义对伊拉克展开无仁义战争;同时也藉由麦特戴蒙的角色赋予前往前线的美国大兵良心的疗愈,他们尽忠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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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观层面,米勒探员就像《颤栗航班93》的机上乘客,构成戏剧主线,它是保罗葛林葛拉斯导演无名英雄的变形,借此唤起公众的良心和勇气。宏观来说,这个小布什政府隐瞒境内已无毁灭性武器却执意发动反恐战的真相,以及解职伊拉克军人的错误政策,应该是导演及编剧深感痛心而刺激拍摄本片的缘由,藉由电影将这个不义揭发出来。耙梳检视政策错误向来是英国纪录片导演擅长且义无反顾的基本路线,导演保罗选择这个题材不难理解,观众可以感受到导演在现场重建及架构组合影像时的心力。自雷利史考特《黑鹰计划》后,好莱坞已无畏民情舆论可能争议而即时将当前战事当作热门话题拍摄电影,在多部以中东战区为背景的电影后,《绿区/绿色地带》除导演强烈作者风格外,并无其他惊喜,但若思量导演企图揭露的内容倒也有可看性。《绿区/绿色地带》和《黑鹰计划》在题旨上是最接近的,虽然描述的战事不同。不过若是思考本片也许是派拉蒙片厂借用既有资源路线复制《谍影重重》,《绿区/绿色地带》确实像是商业操作,熟悉伊拉克反恐战前后始末的观众甚至会批评剧情设计只是取样且取巧,只是我不愿往这方向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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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绿区/绿色地带》的影像技术,延袭《谍影重重》系列结合手持摄影及快速剪接,宛如临场直击的在场风格手法,衬以高分贝的音乐。在数位化电影摄制及后制工具的推波助澜下,这些MV式具冲击能量,且能刺激肾上腺分泌的风格化影像大行其道。不过,《绿区/绿色地带》导演保罗,就与同样来自英国擅长高速剪接此道的盖瑞奇不同。保罗葛林葛拉斯用一种宛如新闻直击、在场抢拍的纪实,制造环境的临场感,而不是单纯诉诸形式主义的风格化,路数仍有基本不同。它也不同于拉斯冯提尔的强调作者,即持摄机之人的存在。保罗葛林葛拉斯的运镜不要求观众高度涉入,只要感觉在场,保持距离更好。就像《颤栗航班93》结局的终不至坠触地面,这个导演作品有种客观的保持距离,甚至是去明星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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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区/绿色地带》的原罪在于它在已知史实的框架中虚构,但终究不能脱离框架,美国国防部的阴谋将不会被揭穿,而伊拉克也终将走向复员梦碎的连年内战,甚至片中伊拉克艾诺威将军之死,来得唐突且意外,会让观众觉得很瞎,但那将军是非死不可;不过,它的原罪也是它的原力,导演用此一虚构军人去控诉美帝主义的出兵伊拉克,也哀悼前线大兵无辜陷入无仁义战争却不泯灭人性道德。就电影导演选择题材,保罗葛林葛拉斯是我心目中具有国际良心且不可多得的好导演,奥利佛史东较之已黯然消色。

就像《父辈的旗帜》,那些战场上无名的英雄都值得人类去超越,尽管故事的真相是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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