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城堡 》( The Glass Castle)电影评价,拥有自己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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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资讯及科技快速发展的二十一世纪,当大部分父母倾全力给予子女最好的生活环境、最精英的学习计划,绝不能让小孩输在起跑点时,也有少数父母崇尚以大自然为师,坚持不要给子女太多设限与过多的协助,让小孩能顺应生活考验并学习自立自强。

不同的教养方式会形塑出不同价值观,端看家长如何抉择与取舍,而《玻璃城堡》影片中家长的另类教育无疑可为现代父母带来多元层面的教养省思。

本片改编自作家珍奈特·沃尔斯 Jeannette Walls 于 2005 年出版的同名小说《玻璃城堡 The Glass Castle 》,这是作者的童年回忆录,内容分成五个章节,以 Jeannette 为第一人称叙写。小说中如实叙述其父母与众不同的教养方式以及她和姊弟妹们几近颠沛流离与贫困的成长经历,许多段落读来让人不可思议瞠目结舌。

现代父母难为,为了让孩子能依照心中想望的理想方式成长,有的成了过度干预与控管子女的「直升机父母 Helicopter Parents 」、有的则是为孩子扫除一切障碍全力策画康庄大道的「割草机父母 Lawnmower Parents 」,而虎妈(严厉)、象妈(呵护与鼓励)与海豚父母(尊重孩子创意和独立性)的教养方式也都各有拥护者。

可以肯定的是, Jeannette Walls 的父母绝不是「直升机父母」或「割草机父母」,他们虽倾向于海豚父母,不过却疏忽孩子食衣住行的照顾,常常让孩子处于饥饿、惶恐的不安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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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家长无止尽奉献而使得妈宝族啃老族充斥的现代社会中,看到 Jeannette 父母对小孩教养如此自由放任且完全与主流背道而驰就像天方夜谭啊!然而,事情总有一体多面,这样特立独行家长所传承给子女的生活信念,亦有其耀眼之处。

电影大部分照着小说五个章节(街边的女人、沙漠、威尔契、纽约市、感恩节)的内容推进,因小说采回忆录方式书写,不免出现絮絮叨叨的枝枝节节,故编剧删去许多书中细节,并改变重要事情发生的前后顺序再重新组合。

影片以倒叙、插叙手法娓娓道来,让过往和现今时空相互交错前后呼应,故事支线条理分明,导演德斯汀·丹尼尔·克雷顿 Destin Daniel Cretton 在此片的执导可说比上一出《陋室The Shack 》更流畅有神。

伍迪·哈里逊 Woody Harrelson 饰演一家之主雷克斯·沃尔斯 Rex Walls 简直演技大爆发,他同时展演出两两对比的反差性格:聪明却看不清真正生活现实、怀有鸿鹄之志却因心魔而有志难伸、外表勇猛但内心脆弱、爱孩子但又忽略孩子所需,是近年来最精采圆融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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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欧蜜·华兹 Naomi Watts 饰演热爱绘画的母亲萝丝·玛莉·沃尔斯 Rose Mary Walls ,常活在自己的世界,能给孩子丰富精神滋养但缺乏照顾小孩的能力,年轻时代娇俏迷人,末段不惜以老妆示人超级敬业。

布丽·拉森 Brie Larson 饰演成年珍奈特·沃尔斯 Jeannette Walls ,开场时情感很内敛压抑,在层层回忆与现实交错中,衍生出的不解、不堪与不舍等复杂心情相互冲击,重新审视成长中的内心创伤,后段激愤情绪爆发非常抢戏。饰演 Jeannette Walls 童年与青少女时代的童星也超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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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与秩序的界线】

Jeannette 小时候煮热狗时被火纹身,她在医院医治一段时间后,爸爸 Rex 为了逃避医药费趁乱带着 Jeannette 逃跑,一家人夜宿沙漠荒野。半夜, Jeannette 骤然醒来无法入睡, Rex 软言安慰并升火照明为她拆解绷带。此时, Rex 看着火苗对 Jeannette 说道:科学家证实火焰上缘是混乱与秩序的界线,这个区域没有任何规则。

Rex 说的正是他与太太 Rose Mary 两人建立的家庭生活样貌,当 Rex 有工作时,家里会维持平和运转的秩序感,反之,就是不停的搬家迁徙,过着如游牧民族般的漂泊生活,没有安身立命之处。生活再艰困,妈妈依然无所事事般画她的画,爸爸沉沦于酗酒, Jeannette 兄弟姊妹四人的成长期就在浑沌与秩序的交界中奋斗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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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Rex 与二女儿 Jeannette 的感情最亲密,他答应要在沙漠中找寻适合地点盖一座充满阳光的玻璃城堡。Jeannette 相信爸爸的承诺,一直等待玻璃城堡落成的一天。

回到爸爸的故乡威尔契不久, Rex 真的找到一大片空地准备盖玻璃城堡, Jeannett 兄弟姐妹们也帮忙挖了个坑洞做地基,可是,酗酒无度的 Rex 连连跳票,这个地基后来甚至变成了垃圾场,真是讽刺啊!

过了很多年, Jeannett 要离家到纽约去读书以摆脱无止境的贫穷与灰暗。这时, Rex 再次拿出玻璃城堡的蓝图对女儿动之以情,希望她留下来别走。但Jeannett 早已认清玻璃城堡永远仅是设计蓝图上的家园,一场不可能实现的美梦,它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只存在幻影,永远无法成为真实。于是, Jeannett 毅然决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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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赶荒野上的恶魔】

Jeannette 有时也很迷惑,爸爸没喝酒时绝对称得上是个好先生好父亲,那么他到底为何要酗酒呢?这个谜底在回到爸爸的故乡威尔契并见到奶奶后有了较具体的解答。

当初,因为全家人已走投无路,妈妈 Rose Mary 就建议回奶奶家借住, Rex 却意兴阑珊不想回家乡。直到住进奶奶尔玛的家, Jeannette 见识到奶奶的古板严厉、读了爸爸小时候痛苦怨怼的日记,更看见了奶奶对弟弟布莱恩 Brian 的狎玩怪异行为后,终于理解怀抱心灵创伤爸爸的脱序行径。

Jeannette 成年后是纽约时报的专栏记者,但父母依然过着拾荒生活。当父亲即将蒙主宠召之际,他对 Jeannette 述说自己一生都在追赶荒野上的恶魔,谁知恶魔就在他的身体里,一辈子害怕自己真是悲哀,他浑浑噩噩过一生对孩子有颇多亏欠。成为酗酒癫狂且一事无成的父亲,其实内心背负着黑暗的过往,可恶之人亦是可怜之人。

Jeannette 的奶奶长年将窗帘拉上使屋内一片漆黑,于是Rex 要盖一座洒满阳光的玻璃城堡,让阳光带来温暖与光明以驱走他内心黑暗,不过, Rex 未战胜心魔,也无力盖成玻璃城堡,还将窒息感传给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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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自己的星星】

Rex 和 Rose Mary 这对夫妻在照顾孩子生活方面算是不适任父母,但在精神层面却给予子女丰沛自由的人文养分,这些随机教育的影响力在 Jeannette 手足们心里凝聚成一股无与伦比的坚毅力量。

随时在作画的 Rose Mary 有一回在沙漠中看到一棵长得奇形怪状的树,她对子女宣称这是她一辈子看过最美丽的树,因为这棵树在沙漠险恶气候与环境中努力对抗求生,它的丑与怪正是美丽的象征。

贫穷家庭无法送给子女圣诞礼物, Rex 让子女望着星空选择自己钟爱的星星来当作礼物。姐姐洛莉 Lori 和弟弟 Brian 分别选了猎户座α和猎户座β, Jeannette 则选了金星,当年还是小孩的他们对于这样特别礼物非常珍惜。

当 Jeannette 知道母亲名下拥有一大片价值不菲的土地,却选择让他们过贫苦生活感到难以置信,她无法原谅父母的残酷。直到她冷静下来后才发觉 -- 父母同样未曾将土地变卖拿来扭转拮据生活并自我享乐啊!他们言行如一也安贫乐道,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意志力。

Rex 崇尚让子女在生活中学习,他也尽力付出对孩子的关怀。在父母亲不随波逐流的精神引领下,拥有自己星星的 Jeannette 兄弟姐妹,也具有独一无二的特质,这是父母真挚浓厚的爱,是永恒的生命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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