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电影《目击者之追凶》影评——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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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过导演的前作《红衣小女孩》,所以不清楚程导演的执导风格,不过,这样可以省去互相比较的心态,能纯粹体验《目击者之追凶》带来的感受。《目击者之追凶》是一部以人性为主轴,另辅以一条车祸命案支线来互相帮衬并丰富剧情的悬疑片。

目击者之追凶》的剧情线较集中,惊悚氛围营造得十分优异,剧中人物血腥与残酷的手段冷血程度则比鬼灵还可怕好几倍。

故事讲述记者小齐(庄凯勋 Kaiser Chuang )因大意与自傲误报了一则新闻而被裁员,之前他的红色爱车与人对撞严重损坏,给修车厂师傅阿吉( 郑志伟饰演) 修理时被告知那是一辆拼装车。小齐请警察朋友查此车辆背景,赫然发现那竟是九年前他目睹一场死亡车祸中的事故车。

小齐想知道当时车上未死亡女乘客的下落与当年的肇事者,于是偕同主管 Maggie ( 许玮宁 Wei Ning Hsu ) 展开究查。此寻人行动的好奇心犹如打开潘朵拉的盒子,将小齐周遭重要的朋友全部卷入一场风暴,也揭发了一桩桩丑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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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开场就充满悬疑让人想一探究竟,当你对某个环节产生疑问时,剧情就会在下一次的倒叙中为你解答,因此,同一个场景会出现三、四次的插叙与倒叙,而每回再出现那个场景时就会揭露一部分事实,直到末段所有支线汇集就能拨开迷雾看清真相。所以,剧情虽然会刻意制造扑朔迷离的效果,也会有些细节让人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但还不至于需要过度烧脑,也不会出现不知所云的迷乱。

导演很能营造紧张惊骇的气氛:下不停的大雨、两车突然撞击、半掩的门、尖叫声…都让人精神随之紧绷,尤其一幕破碎玻璃后方的脸所映照出的一只只哀怨迷茫大眼睛更是经典,「翻开最后一页」时则吓坏了许多人。流畅运镜与剪接以及恰如其分的配乐也有推展剧情之功。

几位演员的出色表演让本片更加精采。庄凯勋将贪与痴的人性表露无遗,从局外人演变成当事人的过程很有层次,末段讲冷笑话的邪魔样貌让人不寒而栗。柯佳嬿楚楚可怜肢障者与恶女的对比角色掌控极佳,演来颇具有说服力,终场濒死状态更是彻底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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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的肢体动作与眼神皆透出癫狂,十足反社会分子的极端,但一说话就让人出戏耶~郑志伟饰演的阿吉师傅很传神,而李铭顺的演出亦颇具神韵,不过可以再老奸巨猾一些。

剧情不乏巧妙安排,也有多重转折,在国片中颇具新意,然而 “过于巧合” 与一些“故弄玄虚”仍成了本剧的暗伤,这是悬疑片里的必要之恶吗?

小齐因自己的拼装车而连结上九年前目睹车祸现场的毁损汽车,又连结上帮忙查资料的警员阿纬,再连结上自己报社的长官邱总编 ( 李铭顺 饰演 ) 和 Maggie ,寻找到车祸生还者徐爱婷时则绕成了一个因果循环的圆,这种巧合的机率真是惊人。

Maggie 明明是九年前车祸的肇事者之一,竟还能帮忙并陪伴小齐去寻找徐爱婷?阿纬(李淳 Mason Lee )绑架了徐爱婷( 柯佳嬿 Chia-yen Ko ) 竟还去应门与小齐周旋?阿纬和徐爱婷等人策画绑票案得到 1500 万巨款,之后阿纬还撕了肉票,阿纬如何在绑票撕票后逃过法律制裁还神助的当上警察呢?这都有不合逻辑之弊。而小齐在江湖走闯多年却三番两次大剌剌质疑可能的涉嫌者邱总编,会不会太纯真?但他最后有了「我只相信自己」的领悟倒是已修得社会学分了。

此外,原本我认为小齐偷拿走两百万是剧本中的亮点,后来继之一想,这竟又成了 bug ,因为偷钱者会心虚,必会在当时关心此次车祸的后续发展,应当能知道绑票与撕票案,他拿了这样的赎款心里也一定会内疚,所以,小齐不太可能延宕九年才因拼装车一事去找寻相关人事物。

看完整个故事后很惊讶主要角色都算是自私自利的恶人,他们大多数因为贪念和缺乏道德感而铸下大错,犯了错还不思悔改而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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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 Maggie 和邱总编因一桩车祸而使两人关系更紧密,暗地里经营长达近十年的婚外情,他们既撞死人又伤害帮助他们的人阿吉。阿纬和徐爱婷共谋绑架以侵夺他人财物,阿纬还犯下撕票与杀同伙之罪。小齐偷走不属于自己的钱财、杀了阿纬,对长官的恶行秘而不宣借此得到高阶职位。修车厂师傅阿吉则是知情不报助纣为虐,连警察德哥和王组长都会包庇吃案并收受贿赂,只有报社的仲文( 汤志伟饰演) 没有淌入这滩恶水呀!

「曾走过的路必留下痕迹,曾做过的坏事会得到报应」是本片不遗余力揭橥的主题,当你以为兴起恶念时是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老天爷正在看着呢!

英文片名「 Who killed Cock Robin 谁杀了知更鸟?」出自于鹅妈妈童谣,内容叙述「因为麻雀杀了知更鸟,所以它即将接受审判」的过程,其借以阐述因果轮回的道理,则与本片剧情和核心精神相呼应。剧中有一只蓝绿羽毛相间的知更鸟从开场就出现,之后东飞西飞,到了末段不但仍有知更鸟踪影,连配乐都出现一串串清脆鸟鸣声。

这只知更鸟象征上天的视角,它才是所有刻意隐藏事件的第一目击者,它看着善恶的消长,也看着恶人阿纬、徐爱婷、廖子凡和 Maggie 付出代价。剧中的邱总编当上部长、 Maggie 当上电视台记者、小齐当上部长的公关,这些逍遥法外的恶人就能从此幸福快乐吗?未必!因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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